工作总结

发表时间:2026-04-29

2026年护理专任教师工作总结(参考)。

二十年前的秋天,我第一次站在护理实训室里,手里握着胃管,面对模拟人,腿肚子打颤。那时候带教老师跟我说:“别慌,你就当病人是熟人。”这句话我记了二十年,也用了二十年。如今回头再看,这句话只对了一半——病人可以是熟人,但每个学生,却不能用同一把尺子量。

去年带2023级护理3班,开学第一周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中专上来的那几个,静脉穿刺已经练得滚瓜烂熟,但一问你“为什么这个病人要选肘正中静脉”,他们就说“因为大家都这么扎”。而普高上来的几个,理论考试门门优秀,可戴上手套拿起针,手比帕金森病人还抖。第一次单元测验,成绩贴出来那天,我站在走廊里看了半天——最高96,最低41,班级标准差12.3。说白了,这课要是按一个节奏讲下去,有一半人要废掉。

我当时做了一个有点“冒险”的决定。我把班级分成A、B两个实操小组,不是按成绩硬分,而是按“操作熟练度”和“临床思维短板”两个维度重新编组。A组每周加一次“突发情景闯关”——比如在无菌操作中途突然告诉你“手套破了怎么办”;B组则用“微步骤过关法”,把导尿术拆成12个小步骤,每过一关才能进下一关。为了防止学生觉得被贴标签,我公开说:“这是我偷懒的方法,让你们教对方,我少干点活。”结果你猜怎么着?A组有两个人主动申请去B组当“小教员”,B组有六个人在期中考试后跳级进了A组的闯关。最让我意外的是,那个考41分的小姑娘,在无菌技术单项考核里拿了满分。她后来跟我说:“陈老师,我前面不是不想学,是太快了我跟不上,一慌就全乱了。”

这件事让我悟出一个道理:教学大纲是地图,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按同一条时速到达终点。你得允许有的人跑,有的人走,有的人偶尔停下来系鞋带。

再说一个让我心里堵了很久的事。去年十一月中旬,我发现小陈连续三周实操都在犯低级错误。铺无菌盘,她把治疗巾的折叠方向弄反了;戴手套,她能把外面的手套掉在地上。我一开始以为她偷懒,课间当着几个同学的面说了她一句“你到底练没练”。她没吭声,低着头走了。后来是学习委员偷偷告诉我:“老师,小陈妈妈上个月做了胃癌手术,她每天晚上去医院陪护,白天上课经常打瞌睡。”

我当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当天下午我把她叫到办公室,没提考核,也没提操作失误,就问了一句:“你妈今天好点没?”她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那天我们聊了四十分钟,我才知道她爸爸在外地打工,家里还有个上初中的弟弟,她白天上课,晚上陪护,凌晨还要在病区的护士站写作业。我帮她申请了困难补助,又跟实训中心商量,让她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单独进实训室补练。同时给她父亲打了个电话,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老师,我不知道她这么难。”后来小陈期末实操考了88分,不是班里最高的,但她在考试结束时对我说:“老师,我现在给我妈插胃管已经不手抖了。”这句话比任何分数都重。

说实话,这件事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:每两周翻一次学生的考勤和实操记录,不光是看成绩,更重要的是看“波动”——谁的成绩突然下滑了,谁的请假次数突然变多了。有时候一个信号就能救人。

去年还有一个场景,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。那是冬天的一个上午,实训课做鼻饲法。男生小周操作到一半,忽然把胃管往操作台上一摔,声音挺大地说了句:“陈老师,这有意思吗?模拟人脸上连表情都没有,我插一百遍也不知道病人到底疼不疼!”全班安静了,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我。

说实话,我当时也有点懵。按我的脾气,换十年前可能会训他“操作规程就是规程,哪来那么多废话”。但那天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。我沉默了两三秒,然后说:“好,那今天我们不练了,我当病人。”

我躺在实训床上,让每个学生依次对我进行鼻饲操作前的沟通。要求只有一个:说的话必须让我这个“病人”愿意张嘴配合。第一个学生上来就说“阿姨,我要插管了”——我直接摇头不张嘴。第二个换成“阿姨,我知道您难受,咱们一起慢慢来,您先喝口水润润喉咙”——我还是没动。直到第三个女生蹲下来,看着我的眼睛说:“老师,如果是我妈躺在这儿,我肯定希望护士温柔一点。您就当我是您闺女,信我一次。”我当时眼眶真的热了一下。那堂课后来变成了一场关于“共情”的现场教研。小周在最后的反思作业里写:“我摔胃管是因为我怕将来面对真人的时候,我除了做对动作,别的什么都不会。”

从那天起,我在所有操作考核表里加了一栏“沟通与共情”,占15分,并且明确写清楚:扣分不是因为你说错了话,而是因为你的话让病人感觉不到你在乎他。

二十年的老教师了,我也不是没有问题。上个月,教研室里新来的李老师拿着我的考核表问我:“陈老师,您这个15分的权重有数据支撑吗?还是您凭感觉定的?”我当时愣了一下,笑着说是凭感觉。但那天晚上回家,我越想越不是滋味。我带过的学生里,有多少人是因为沟通问题在工作后吃过亏?我没统计过。我改进过多少次教学方法?每次改进到底是真有效,还是我觉得有效?我也拿不出证据。

所以接下来这一年,我给自己定了三件具体的事,不喊口号,不搞花架子。

第一,我要把《基础护理学》里的8项核心操作,每一套都做成“临床思维对照本”。每个操作配三个真实发生的临床冲突事件,比如“病人拒绝你扎针,说上次被你打肿了”。我要在两个平行班里对照实验,用前测后测的数据说话,而不是再拍脑袋说“我觉得这个练思维有用”。

第二,每月请一位年轻教师来听我一节课,不只听,还要拿着录音笔把我课堂上所有“废话”录下来。课后他们指着时间轴问我:“陈老师,这一段你为什么要重复三遍?”“这个难点你示范了两遍就过,是不是太快了?”我打算把这些问题整理成《老教师的20个教学惯性失误》,印出来发给全教研室——不怕丢人,就怕不知道自己有问题。

第三,把家校沟通从“出了事才打电话”改成“每季度一封信”。我计划手写一个模板,但每封信最后都要加一句针对孩子具体情况的话,比如“小周这学期沟通能力进步很大,您在家可以多夸夸他”。这封信既是给家长的,也是给我自己的提醒——提醒自己,每个学生背后都有一个家庭,我不只是在教一个人。

写了这么多,其实就一句话:当了二十年老师,越来越不敢说自己会当老师。以前觉得是谦虚,现在觉得是实话。教学这件事,说到底就是两难——你既要相信经验,又要怀疑经验;既要严格要求,又不能忘了自己当年也慌过、错过、被原谅过。下一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:只要我还站在实训室里,我就会继续摔跟头,继续爬起来,继续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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